在我们平凡的日常里,说到古诗,大家肯定都不陌生吧,古诗是古代诗歌的泛称。那么都有哪些类型的古诗呢?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
暂停征棹,聊共引离尊。
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
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
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宋代·秦观《满庭芳·山抹微云》
译文及注释
译文
会稽山上,云朵淡淡的像是水墨画中轻抹上去的一半;越州城外,衰草连天,无穷无际。城门楼上的号角声,时断时续。在北归的客船上,与歌妓举杯共饮,聊以话别。回首多少男女间情事,此刻已化作缕缕烟云散失而去。眼前夕阳西下,万点寒鸦点缀着天空,一弯流水围绕着孤村。
悲伤之际又有柔情蜜意,心神恍惚下,解开腰间的系带,取下香囊。徒然赢得青楼中薄情的名声罢了。此一去,不知何时重逢?离别的泪水沾湿了衣襟与袖口。正是伤心悲情的时候,城已不见,万家灯火已起,天色已入黄昏。
注释
满庭芳:词牌名。双调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五平韵。
连:一作“黏”。
谯门:城门。
引:举。尊:酒杯。
蓬莱旧事:男女爱情的往事。
烟霭(ǎi):指云雾。
消魂:形容因悲伤或快乐到极点而心神恍惚不知所以的样子。
谩(màn):徒然。薄幸:薄情。
赏析
这首《满庭芳》是秦观最杰出身词作之一。起拍对端“山抹微云,天连衰草”,雅俗共赏,只此一个对句,便足以流芳词史了。一个“抹”字出语新奇,别有意趣。“抹”字本意,就是用别一个颜色,掩去了原来身底色之谓。传说,顿德宗贞元时阅考卷,遇有词理不通身,他便“浓笔抹之至尾”。至于古代女流,则时时要“涂脂抹粉”亦即用脂红别色以掩素面本容之义。
按此说法,“山抹微云”,原即山掩微云。若直书“山掩微云”四个大字,那就风流顿减,而意致全无了。词人另有“林梢一抹青如画,知是淮流转处山。”身名句。这两个“抹”字,一写林外之山痕,一写山间之云迹,手法俱是诗中之画,画中之诗,可见作者是有意将绘画笔法写入诗词身。少游这个“抹”字上个享盛名,婿宴席前遭了冷眼时,便“遽起,叉手而对曰:”某乃山抹微云女婿也!“以至于其虽是笑谈,却也说明了当时人们对作者炼字之功身赞许。山抹微云,非写其高,概写其远。它与”天连衰草“,同是个目天涯身意思:一个山被云遮,便勾勒出一片暮霭苍茫身境界;一个衰草连天,便点明了暮冬景色惨淡身气象。全篇情怀,皆由此八个字里而透发。
“画角”一句,点明具体时间。古代傍晚,城楼吹角,所以报时,正如姜白石所谓“渐黄昏,清角吹寒,前空城”,正写具体时间。“暂停”两句,点出赋别、饯送之本事。词笔至此,便有回首前尘、低回往事身三句,稍稍控提,微微唱叹。妙“烟霭纷纷”四字,虚实双关,前后相顾。“纷纷”之烟霭,直承“微云”,脉络清晰,是实写;而昨日前欢,此时却忆,则也正如烟云暮霭,分明如,而又迷茫怅惘,此乃虚写。
接下来只将个目天涯身情怀,放眼前景色之间,又引出了那三句使千古读者叹为绝唱身“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于是这三句可参看元人马致远身名曲《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天涯”,抓住典型意象,巧用画笔点染,非大手不能为也。少游写此,全神理,谓天色既暮,归禽思宿,却流水孤村,如此便将一身微官濩落,去国离群身游子之恨以“无言”之笔言说得淋漓尽致。词人此际心情十分痛苦,他不去刻画这一痛苦身心情,却将它写成了一种个美身境界,难怪令人称奇叫绝。
下片中“青楼薄幸”亦值得玩味。此是用“杜郎俊赏”身典故:杜牧之,官满十年,弃而自便,一身轻净,亦万分感慨,不屑正笔稍涉宦郴字,只借“闲情”写下了那篇有名身“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其词意怨愤谑静。而后人不解,竟以小杜为“冶游子”。少游之感慨,又过乎牧之之感慨。
结尾“高城望断”。“望断”这两个字,总收一笔,轻轻点破题旨,此前笔墨倍添神采。而灯火黄昏,正由山林微云身傍晚到“纷纷烟霭”身渐重渐晚再到满城灯火,一步一步,层次递进,井然不紊,而惜别停杯,流连难舍之意也就尽其中了。
这首词笔法高超还韵味深长,至情至性而境界超凡,非用心体味,不能得其妙也。后,秦观因此得名“山抹微云君”。
满庭芳
小阁藏春,闲窗销昼,画堂无限深幽。篆香烧尽,日影下帘钩。
手种江梅更好,又何必、临水登楼?无人到,寂寥恰似、何逊在杨州.
从来,如韵胜,难堪雨藉,不耐风揉。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
莫恨香消玉减,须信道、扫迹难留。难言处,良窗淡月,疏影尚风流。
〖注释〗
篆香:一种印有篆文的熏香。
帘钩:挂帘的钩子。
寂寥:寂静、空旷。
浑似:简直像。
何逊在扬州:何逊,南朝梁诗人。于天监年中年在扬州(今南京)任建安王记室。
韵胜:指梅花的风韵逸群,超出一般。
藉:踏,这里是侵害的意思。
不耐:禁受不了。
笛:指梅笛。
雪:《历代诗余》作“玉”。
疏影:梅花稀疏的影子。
〖赏析〗
此词当为清照南渡前的词作,是首咏梅词。与李清照《孤雁儿》一样,具有自己独特的艺术构思,不同于一般的咏梅词。作者将梅放在人物的生活、活动中加以描写和赞颂,把相思与咏梅结合起来,托物言情,寄意遥深。
这是李清照的咏梅词之一,后人曾补题为“残梅”,借梅花清瘦高雅之趣,写个人情思;堪称咏物词中的佳作。
“小阁藏春”一句“先盘远势”描绘了一个特殊的抒情环境。作者首先写出了她住处的寂寞无聊。 “小阁”即小小的闺阁,这是妇女的内寝:“闲窗”即表示内外都是闲静的。“藏”与“锁”互文见义。美好的春光和充满生气的`白昼,恰恰被藏锁这狭小而闲静的圈子里。唐宋时富贵之家的内寝往往有厅堂相连结。小阁设画堂里侧。春光和白昼俱藏锁住了,暗示这里并未感到它们的存,因而画堂显得特别深幽。“深幽”极言其堂之狭长、暗淡、静阒。作者已习惯这种环境,似乎还满意于它的深幽。古人爱尚雅洁者都喜焚香。篆香是一种中古时期的高级盘香。它的烧尽,表示整日的时光已经流逝,而日影移上帘箔即说明黄昏将近。
“小阁”、“闲窗”、“画堂”、“篆香”、“帘箔”等一系列的物质景致说明,抒情女主人公生活上层社会,富贵安闲,但环境中也透出一股异样的冷清寂静。“手种江梅渐好”是词意的转折,开始进入咏物。黄昏临近之时女主人公,于室外见到亲手种植的江梅,忽然产生一种欣慰。它的“渐好”能给种树人以安慰;欣赏“手种江梅”,又会有许多往事的联想,因而没有必要再临水登楼赏玩风月了。除了对梅花的特殊情感之外,似乎心情慵倦,于应赏玩的景物都失去了兴致。
接着由赏梅联想到南朝诗人何逊恋梅之事,词意开始向借物抒情方面过渡,渐渐接近作者主旨。何逊,南朝梁著名文学家,其诗情辞宛转,诗意隽美,深为后来的诗人杜甫和黄庭坚等赏识。梁代天监间,他曾为建安王萧伟的水曹行参军兼记室,有咏梅的佳篇《扬州法曹梅花盛开》诗(亦作《咏早梅》)。清人江昉刻本《何水部集》于此诗下有注云:“逊为建安王水曹,王刺扬州,逊廨舍有梅花一株,日吟咏其下,赋诗云云。后居洛思之,再请其任,抵扬州,花方盛开,逊对花彷徨,终日不能去。”何逊对梅花的一片痴情是其寂寞苦闷的心情附着所致。按清照的理解,何逊扬州是寂寥的。如今寂寥环境独自面对梅花,清照亦产生了“何逊扬州”般的寂寞与苦闷。
词人联系个人身世之感抒发对残梅命运的深深同情。“从来知韵胜”,是她给予梅花整体的赞语。 “韵”是风韵、神韵,是形态与品格美的结合。梅花是当得起“韵胜”的词人肯定了这一点之后,却不再多说,转笔来写它的不幸,发现它零落后别有一番格调意趣。“藉”与“揉”也是互文见义,有践踏摧损之意。梅虽不畏寒冷霜雪,但它毕竟是花,仍具花之娇弱特性,因而也难以禁受风雨的践踏摧损。这是花的命运。
由落梅的命运,作者产生各种联想词意呈现很曲折的状态。由落梅联想到古曲《梅花落》,是虚写,以此表现落梅引起作者个人的感伤情绪,造成一团“浓愁”而难以排解。但作者又试图进行自我排解,词情为之一变。梅花的暗香消失、落花似雪,说明其飘谢凋零,丰韵不存。这本应使人产生春恨,迁恨于春日风雨的无情。但词人以为最好还是“莫恨”,“须信道、扫迹情留。”“扫迹”即踪迹扫尽,难以寻觅。“难言处,良宵淡月,疏影尚风流”是补足“情留”之意。“难言处”是对下阕所表达的复杂情感的概括,似乎还有与作者身世的双关的含意。想象一个美好的夜晚,淡淡的月光,投下梅枝横斜优美的姿影。从这姿影里还显示出梅的俊俏风流,应是它扫迹后留下的一点情意。也许明年它又会重开,并带来春的信息。“良宵淡月,疏影尚风流”突出了梅花格调意趣的高雅,使全词的思想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它赞美了一种饱经苦难折磨之后,仍孤高自傲,对人生存信心的高尚的精神品格。
这首词大约是作者经历了国破家亡的巨变后所作的,具有特别凄凉悲咽的情调。即使这样的咏物词中,也寄寓着作者不幸的身世之感。全词意境相谐,词调低沉,语言轻巧,写尽了词人冷清寂寞的环境中所产生的深切感伤。
香叆雕盘,寒生冰箸,画堂别是风光。
主人情重,开宴出红妆。
腻玉圆搓素颈,藕丝嫩、新织仙裳。
双歌罢,虚檐转月,馀韵尚悠扬。
人间,何处有,司空见惯,应谓寻常。
坐中有狂客,恼乱愁肠。
报道金钗坠也,十指露、春笋纤长。
亲曾见,全胜宋玉,想像赋高唐。
【原文】
满庭芳⑴·有王长官者弃官黄州三十三年黄人谓之王先生因送陈慥来过余因赋此⑵
三十三年,今谁存者?算只君与长江。凛然苍桧⑶,霜干苦难双。闻道司州古县⑷,云溪上、竹坞松窗⑸。江南岸,不因送子,宁肯过吾邦⑹?
摐摐⑺,疏雨过,风林舞破⑻,烟盖云幢⑼。愿持此邀君,一饮空缸⑽。居士先生老矣⑾,真梦里、相对残釭⑿。歌声断,行人未起,船鼓已逢逢⒀。
【注释】
⑴满庭芳:词牌名。又名“锁阳台”,《清真集》入“中吕调”。双调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五平韵。
⑵王长官:作者好友,事迹不详。陈慥:字季常,亦为苏轼好友。过:拜访、看望。
⑶桧:即圆柏。一种常绿乔木,寿命达数百年。此处以苍桧喻王先生。
⑷闻到:听说。司州古县:指黄陂县,曾属南司州。王先生罢官后居于此。
⑸竹坞:用竹子建造的房屋。松窗:松木建造的窗子。
⑹吾邦:指黄州。
⑺摐摐(chuāng):形容雨声。
⑻舞破:树木在大风中舞动。
⑼幢:车帘。
⑽一饮空缸:一口气把酒喝干。
⑾居士:作者自称,其号为东坡居士。
⑿釭(gāng):灯。
⒀逢逢:形容鼓声。
【白话译文】
弃官黄州长达三十三年,这样的人世上还有谁?除了于长官,只有长江水。你的傲然性格好似青绿的松柏,不怕霜侵,风骨凛然。听说你住在司州古县,居所简朴高雅,用竹子搭建凉棚,用松枝编制窗户。这次要不是送陈慥来黄州,你我恐怕还不得见面。
风雨骤至,雨后你翩然乘车而全,车盖和车帘带着烟云。我愿以酒待客,与先生一醉方休。我和你都老了,人生无常,对着残灯咽饮欢谈,不觉竟是是个通宵。昨夜歌声已歇,行人天起,船鼓却已催客动身了。
【创作背景】
这首词是苏轼发配黄州时的作品。当时,苏轼的许多朋友或怕株连,或避嫌疑,纷纷疏远了他,使他备感世态炎凉。然而,他的同乡陈慥却蔑视世俗,仍与其过从甚密,五年中竟七次来访。元丰六年(1083)五月,“弃官黄州三十三年”的王长官因送陈慥到荆南某地访东坡,得以与苏轼会晤,这首词即是苏轼赠其之作。
【赏析】
这是一首酬赠之作。词的上半阕主要是刻画王长官的高洁人品,下半阕则描绘会见王长官时的环境、气氛,以及东坡当时的思绪和情态。
上阕全就王长官其人而发,描绘了一个饱经沧桑、令人神往的高士形象。前三句“三十三年,今谁存者,算只君与长江”,一开篇就语出惊人不同凡响,在将长江拟人化的同时,以比拟的方式将王长官高洁的人品与长江共论,予以高度评价。“凛然苍桧,霜干苦难双”二句喻其人品格之高,通过“苍桧”的形象比喻,其人傲干奇节,风骨凛然如见。王长官当时居住黄陂(今武汉市黄陂区),唐代武德初以黄陂置南司州,故词云“闻道司州古县,云溪上、竹坞松窗”。后四字以竹松比喻托衬他的正直耿介。“江南岸”三句是说倘非王先生送陈慥来黄州,恐终不得见面。语中既有词人的自谦,也饱含作者对于王先生人品的仰慕之情。
过片到“相对残釭”句写三人会饮。“摐摐”二字拟(雨)声,其韵铿然,有风雨骤至之感。“疏雨过,风林舞破,烟盖云幢”几句,既写当日气候景色,又通过自然景象的不凡,暗示作者与贵客的遇合之脱俗。“愿持此邀君,一饮空缸”,充满了酒逢知己千杯少的豪情。“居士先生老矣”,是生命短促、人生无常的感叹。“真梦里,相对残缸”,写主客通宵达旦相饮欢谈,彼此情投意合。末三句写天明分手,船鼓催发,主客双方话未尽,情未尽,满怀惜别之意。
全词“健句入词,更奇峰特出”,“不事雕凿,字字苍寒”(郑文焯《手批东坡府府》),语言干净简练之极,而内容,含义隐括极多,熔叙事,写人、状景、抒情于一炉,既写一方奇人之品格,又抒旷达豪放之情感,实远出于一般描写离合情怀的诗词之上。词中凛然如苍桧的王先生这一形象,可谓东坡理想人格追求的绝妙写照。
名家评价
清·郑文焯《手批东坡乐府》:健句人词,更奇峰郁起,此境匪稼轩所能梦到。不事雕琢,字字苍寒,如空岩霜干,天风吹堕颇黎地上,铿然作碎玉声。
【作者介绍】
苏轼(1037~1101),宋代文学家。字子瞻,又字和仲,号东坡居士。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苏洵长子。公元1057年(嘉祐二年)进士。累除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曾通判杭州,知密州、徐州、湖州、颖州等。公元1080年(元丰三年)以谤新法贬谪黄州。后又贬谪惠州、儋州。宋徽宗立,赦还。卒于常州。追谥文忠。博学多才,善文,工诗词,书画俱佳。于词“豪放,不喜剪裁以就声律”,题材丰富,意境开阔,突破晚唐五代和宋初以来“词为艳科”的传统樊篱, 有《东坡七集》、《东坡词》、《东坡易传》、《东坡乐府》等。
满庭芳① 秦观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②。暂停征棹,聊共饮离尊。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③。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④。漫赢得青楼,薄幸名存⑤。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注释]
①满庭芳:此调取柳宗元诗句“满庭芳草积”。又名《锁阳台》、《满庭霜》、《潇湘暮雨》、《满庭花》、《话桐乡》。
②山抹微云:指一缕缕薄云横绕山腰,像是涂抹上去一样。天粘衰草:指远处的枯草紧连着天际。画角:涂有彩色的军中号角。谯门:高楼上之门,可以眺望远方,今城市所存鼓楼,正与谯门同。
③“寒鸦”句:化用隋炀帝诗句:“寒鸦千万点,流水绕孤村。”
④香囊:装香物的小袋,古人佩在身上的一种装饰物。
⑤漫:徒然。薄幸:薄情。
[赏析]
此词叙写恋人离别时的哀愁。上阕写景,引出别意,妙在“抹”与“粘”两个动词表现出风景画中的精神,显出高旷与辽阔中的冷峻与衰飒,与全词凄婉的情调吻合。接着将“多少蓬莱旧事”消弥在纷纷烟霭之中,概括地表现离别双方内心的伤感与迷茫。“斜阳外”三句宕开写景,别意深蕴其中,下阕用白描直抒伤心恨事,展示自己落拓江湖不得志的感受。结尾三句写船愈来愈远,回首“高城”,只见到昏黄的灯火;内怀无可奈何的别情。本词摹写景物,很能传神达意。
原文
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著甚干忙。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且趁闲身未老,尽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
思量。能几许,忧愁风雨,一半相妨,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幸对清风皓月,苔茵展、云幕高张。江南好,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
翻译
微小的虚名薄利,有什么值得为之忙碌不停呢?名利得失之事自由因缘,得者未必强,失者未必弱。赶紧趁着闲散之身未老之时,抛开束缚,放纵自我,逍遥自在。即使只有一百年的时光,我也愿大醉它三万六千场。
沉思算来,一生中有一半日子是被忧愁风雨干扰。又有什么必要一天到晚说长说短呢?不如面对这清风皓月,以苍苔为褥席,以高云为帷帐,宁静地生活。江南的生活多好,一千钟美酒,一曲优雅的《满庭芳》。
注释
蜗角:蜗牛角。比喻极其微小。
蝇头:本指小字,此取微小之义。
些子:一点儿。
浑:整个儿,全部。
“能几许”三句:意谓计算下来,一生中日子有一半是被忧愁风雨干扰。
赏析
这首《满庭芳》以议论为主,夹以抒情。上片由讽世到愤世,下片从自叹到自适。它真实地展现了一个失败者复杂的内心世界,也生动地刻画了词人愤世宿和飘逸旷达的两个性格层次,在封建社会中很有典型意义。
词人以议论发端,用形象的艺术概括对世俗热衷的名利作了无情的嘲讽。功名利禄曾占据过多少世人的心灵,主宰了多少世人喜怒哀乐的情感世界,它构成了世俗观念的核心。而经历了人世浮沉的苏轼却以蔑视的眼光,称之为“蜗角虚名、蝇头微利”,进而以“算来著甚干忙”揭示了追名逐利的虚幻。这不仅是对世俗观念的奚落,也是对蝇营狗苟尘俗人生的否定。词人由世俗对名利的追求,联想到党争中由此而带来的倾轧以及被伤害后的自身处境,叹道:“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事”,指名利得失之事,谓此事自有因缘,不可与争;但得者岂必强,而失者岂必弱,因此页无须过分介意。这个思想来自老子。《老子》说:“柔弱胜刚强。”(第三十六章)又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第七十八章)这就是“谁弱又谁强”一句的本意。一方面,“木强则折”(第七十六章);一方面,“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故无忧”(第八章),苏轼领会此意,故“得罪以来,深自闭塞,···不敢作文字”(黄州所作《答李端叔书》)。“饮中真味老更浓,醉里狂言醒可怕”(《定惠院寓居月夜偶出》),是他这个时期自处的信条。所以,“且趁闲身未老,尽放我、些子疏狂。 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意图在醉中不问世事,以全身远祸。一“浑”字抒发了以沉醉替换痛苦的悲愤。一个愤世嫉俗而以无言抗争的词人形象呼之欲出。
下片于自叙中夹以议论。“思量,能几许”,承上“百年里”说来,谓人生能几;而“忧愁风雨,一半相妨”,即李白“为欢几何”之意。“风雨”自指政治上的风风雨雨,所“妨”者是人生乐事。陆游《假日书事》诗所云“但嫌尤畏(尤才畏讥)妨人乐”,即是此意。苏轼一踏上仕途便卷入朝廷政治斗争的漩涡,此后命途多难,先后排挤出朝,继又陷身大狱,幸免一死,带罪贬逐,昔时朋友相聚,文酒之欢,此时则唯有“清诗独吟还自和,白酒已尽谁能借。不惜青春忽忽过,但恐欢意年年谢”(《定惠院寓居月夜偶出》)。当此时,词人几于万念皆灰。“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是因“忧愁风雨”而彻悟之语。他的《答李端叔书》中有一段话可作为这两句词的极好注解:“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贪地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为‘直言进谏’,故每纷然诵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其名耳。人苦不自知,既已此得,因以为实能之,故哓哓至今,坐此得罪既死,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真可笑也。然世人逐以轼为欲立异同,则过矣。妄论利害,才说得失,此正制科人习气。譬之候虫时鸟,自鸣自已,何足为损益。”可见“抵死(老是)说短论长”之要不得。词人自嘲自解,其中实又包含满肚子不平之气。下面笔锋一转,以“幸”字领起,以解脱的心情即景抒怀。造物者无尽藏的清风皓月、无际的苔茵、高张的云幕,这个浩大无穷的现象世界使词人的心量变得无限之大。那令人鄙夷的“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的狭小世界在眼前消失了,词人忘怀了世俗一切烦恼,再也无意向外驰求满足,而愿与造化同乐,最后在“江南好,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的高唱中,情绪变得豁达开朗,超脱功利世界的闲静之情终
苏轼在词中擅长抒写人生。他高于一般词人之处,在于他能从人生的矛盾、感情的漩涡中解脱出来,追求一种精神上的解放,正因如此,苏轼描写的人类心灵就比别人多一个层次。这也是他的词能使人“登高望远”的一个重要原因。
词人重在解脱,在感情生活中表达了一种理性追求,故不免要以议论入词。此首《满庭芳》便表现出这一特色。词人“满心而发,肆口而成”,意显词浅,带有口语化的痕迹,似毫不经意,然又颇具匠心。
赏析二
严羽讥弹宋人“以议论为诗”,有一定道理,苏轼就好在诗词里发议论。但是他多数作品能作到情景并行,而不是一味叫噪怒骂。这首词就是以议论为主的典型例子。其实,看词主要不是看是否议论,而是看议论得好不好。这首词议论得很好,胜过读一篇议论文。
此词具有浓厚的哲理意味,同时也有强烈的抒情色彩。从词中所表现的内容来看,它的写作年代当为苏轼谪贬黄州之后。词人以议论发端,用形象的艺术概括对世俗热衷的名利作了无情的嘲讽。他一开始就引用《庄子》中的一个寓言故事,以蔑视的眼光,称为“蜗角虚名、蝇头微利”,进而以“算来着甚干忙”揭示了功名利禄的虚幻,并由世俗对名利的追求,联想到党争中由此而带来的倾轧以及被伤害后的自身处境,叹道:“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事”,指名利得失之事,谓此事自有因缘,不可与争;但得者岂必强,而失者岂必弱,因此也无须过分介意。以上几句,既是对营营苟苟世俗观念的奚落,也是对政治派系内部倾轧的厌倦和批判,大有洞悉人生之慨。东坡感到人世间名利场的角逐如同梦幻,所以,“且趁闲身未老,须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试图在醉中不问世事,以全身远祸。一“浑”字抒发了以沉醉替换痛苦的悲愤,一个愤世嫉俗而又渴求摆脱尘世羁绊的文人形象呼之欲出。
过片“思量、能几许”,承上“百年里”说来,谓人生能几;而“忧愁风雨,一半相妨”,宦海浮沉,辗转流迁,命运多舛,饱经忧患。这几句是作者的人生自叙,隐含着身受惨祸、壮志难酬的沉痛哀叹。“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是因“忧愁风雨”而彻悟之语。此句愤激地表达了词人对于忧患人生的失望和怅惘,读来令人感慨万千。下面笔锋一转,以“幸、无际的绿茵、高张的云幕,与浩大无穷的宇宙合而为一,求得了内心的宁静。结尾“江南好,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一句,情绪豁达开朗,充满了飘逸旷达、超凡脱俗的闲适至乐之情,表明作者终于摆脱了世俗功名的苦海,获得了精神的超脱与解放。正如有人所说,诗词固然以“主性情”为主,但是“主议论”的诗词如能做到“带情韵以行”,同样可以收到扣人心弦的艺术效果。东坡这首《满庭芳》词的成功便说明了这一点。
称这首词是一篇抒情的人生哲理议论,应当是恰如其分的。东坡写此词时,大约也是经历了乌台诗案、谪居黄州的众多坎坷,因而大有退避之心。此词全篇援情入理,情理交融,现身说法,真抒胸臆,既充满饱经沧桑、愤世嫉俗的沉重哀伤,又洋溢着对于精神解脱和圣洁理想的追求与向往,表达了词人在人生矛盾的困惑中寻求超脱的出世意念,可谓一曲感人至深的生命的觉醒和呼唤。
创作背景
这首《满庭芳》词作于何时已不可考,但从词中表现的内容和抒发的感情看,须是苏轼受到重大挫折后,大致可断为写于贬于黄州之后,当是公元1082年(宋神宗元丰三年)之后几年内所作。
满庭芳 姚燧天风海涛,昔人曾此,酒圣诗豪。我到此闲登眺,日远天高。山接水茫茫渺渺,水连天隐隐迢迢。供吟啸,功名事了,不待老僧招。
[写作背景]
姚燧[满庭芳]为二首此选其一。据曲中景象及第二首曲词亦有“帆收钓浦,烟笼浅沙,水满平湖”,可见裁定的是江南见光。元成宗大德五年(1301),年愈花甲的姚燧出为江东廉访使,先后在江南各地为官达七、八年之久,此曲词很可能作于这一时期。
[注解]
昔人曾此:昔人曾在这里。
[译文]
漫天风起,卷起海浪般的波涛,昔人曾在这里饮酒赋诗志壮情豪。我到这里悠闲地登临眺望,眼前是长空寥廓,日远天高。山接着水,苍茫浩渺,水连着天,遥远朦胧。这些山水胜景只能供我赋诗吟啸,功名利禄的事情已了,快去归隐,何待老僧来招。
【赏析】
此曲是作者登镇江金山寺眺望远景时所作,描绘了自己看到的山水相接、水天相接的壮阔景象,表现了对功名利禄的蔑视。开首三句写景及发思古之幽情,“天风海涛”四字将长江的开阔、浩渺写得淋漓尽致。自古以来,有多少文人墨客陶醉于祖国美丽的山水之中,饮酒作乐,优哉不哉,自得其乐。正为这一点,作者也效法古人,到此欣赏山水风光,“闲”字写出其悠闲自得的神态。“日远天高”是一派开阔景象,后两句用对偶将长江烟波浩渺、两岸山水相接的情景写得很形象,表现了空间的无空无尽,人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最后三句,作者从远眺所见之景中顿悟:“所谓功名利禄,只是过眼云烟,应该‘了’了。”于是他决定,不用和尚规劝,主动入山为僧。此曲通过生动形象的景物描写,揭示作此曲的目的,画龙点睛。
满庭芳·茶原文:
北苑春风,方圭圆璧,万里名动京关。碎身粉骨,功合上凌烟。尊俎风流战胜,降春睡、开拓愁边。纤纤捧,研膏浅乳,金缕鹧鸪斑。
相如,虽病渴,一觞一咏,宾有群贤。为扶起灯前,醉玉颓山。搜搅胸中万卷,还倾动、三峡词源。归来晚,文君未寐,相对小窗前。
诗词赏析:
“北苑春风,方圭圆璧,万里名动京关”。词先从茶的名贵说起,北苑建州,即今福建建瓯,是贡茶的主要产地。由于是贡品,故采择十分讲究,据蔡襄《北苑焙新茶诗》序云:“北苑(茶)发早而味尤佳,社(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为春社日)前十五日,即采其牙,日数千工,聚而造之,逼社(临近社日)即入贡。”因此“春风”二字,即指社前之茶。如此讲究产地节令,且“日费数千工”,制成的方圆茶饼,蔡绦《铁围山丛谈》卷六且云“岁但可十百饼”,故无怪要声传万里名动汴京了。圭方璧圆,以喻茶饼形状。
“碎身粉骨”二句写得刻至,以研磨制茶之法攀合将相报国之事,以贡茶之贵比之开业之功,着意联想生发,避实就虚。接着写茶之用,“尊俎风流战胜”是“战胜风流尊俎”的倒装,意指茶能解酒驱睡、清神醒脑,排忧解愁。“战胜”、“开边”,字面切合凌烟功臣。以下说更有红巾翠袖,纤纤玉指,研茶沏水,捧精美茶盏,侍奉身前,堪称一时雅事。“鹧鸪斑”,以其纹色代指茶盏,极珍贵。好茶叶之外,还要有好水,好茶具,好的捧盏人,这才是品茶之道。
下片写邀朋呼侣集茶盛会。这里写自己雅集品茶,却翻出司马相如的风流情事。茶可解渴,故以“相如病渴”引起。司马相如“常有消渴疾”,见《史记》列传。紧接着带出他的宴宾豪兴,又暗暗折入茶会行令的本题。“为扶起灯前”下四句,是承接字面,明写司马相如的酒兴文才,实暗指茶客们酣饮集诗、比才斗学的雅兴。“一觞一咏”两句,用王羲之《兰亭集序》之文典“醉玉颓山”,用《世说新语。容止》中嵇康之事典。“搜搅胸中万卷”,用卢仝《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诗“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
“还倾动三峡词源”,用杜甫《醉歌行》“词源倒流三峡水”。以上连用四个典故,真是“无一字无来处”。最后带出卓文君,呼应相如,为他们的风流茶会作结,全词亦至此归结为一。
这首词虽题为咏茶,却通篇不着一个茶字,翻转于名物之中,出入于典故之间,不即不离,愈出愈奇。特别是用司马相如集宴事绾合品茶盛会,专写古今风流,可谓得咏物词之神韵。
小阁藏春,闲窗销昼,画堂无限深幽。 篆香烧尽,日影下帘钩。
手种江梅更好,又何必、临水登楼? 无人到,寂寥恰似、何逊在杨州。
从来,如韵胜,难堪雨藉,不耐风揉。 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
莫恨香消玉减,须信道、扫迹难留。 难言处,良窗淡月,疏影尚风流。
【赏析】:
此词当为清照南渡前的词作,是首咏梅词。与李清照《孤雁儿》一样,具有自己独特的艺术构思,不同于一般的咏梅词。作者将梅放在人物的生活、活动中加以描写和赞颂,把相思与咏梅结合起来,托物言情,寄意遥深。
满庭芳·堠雪翻鸦
堠雪翻鸦,河冰跃马,惊风吹度龙堆。阴磷夜泣,此景总堪悲。待向中宵起舞,无人处、那有村鸡。只应是,金笳暗拍,一样泪沾衣。
须知今古事,棋枰胜负,翻覆如斯。叹纷纷蛮触,回首成非。剩得几行青史,斜阳下、断碣残碑。年华共,混同江水,流去几时回。
古诗简介
《满庭芳·堠雪翻鸦》是清代词人纳兰性德创作的一首词。此词上片极写绝塞隆冬的荒凉景况和词人悲怆的心情,下片则在喟叹古今兴亡中体现出人生的空幻。全词写景、抒情、议论,三者互相映衬,又一气贯通,融合为茫茫边愁。
翻译/译文
乌鸦从被大雪覆盖的土堡上飞过,凛冽的寒风吹过大漠,此时我正骑着骏马踏过结冰的河面。鬼火在夜空中闪烁,仿佛冤魂在哭泣。想要学古人闻鸡起舞,而这里寂寥无人,村鸡也无处寻找。只听得金笳声声,不由得伤怀落泪,汨湿衣襟。
要知道古往今来,胜败得失都如棋局上的拼斗一样,胜负无常。可叹人们拼命相争,什么都剩不下。即使获胜,也只不过徒留几行青史和夕阳下残破石碑上的碑文罢了。年华如同这松花江水一般飞速流逝,流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注释
满庭芳:词牌名,双调九十五字,上片四平韵,下片五平韵。
堠:古代瞭望敌情的土堡,或记里程的土堆。翻鸦:《词雅》作“翻雅”。
龙堆:这里泛指沙漠或边地。
阴磷:即阴火、磷火,俗称鬼火。
中宵起舞:即中夜起舞。
村鸡:《词雅》作“荒鸡”。
蛮触:《庄子·则阳》:“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后有“触蛮之争”之语,指由于极小的事而引起了争端。
青史:古时用竹简记事,故后人称史籍为青史。
混同江:指松花江。
创作背景
词中提到混同江,描写的又是冬天景色,当作于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八月至十二月词人赴梭龙时。其时,纳兰性德随驾抵达吉林,来到了混同江(现称松花江)畔,这里原是一片古战场。入关之前,女真族在统一过程中,建州、海西、野人诸部互相残杀,彼此并吞,拼命争夺,给后世留下了无尽的心灵创伤。词人触景伤情,一时百感丛生,情怀怆楚,写下此词。
赏析/鉴赏
文学赏析
此词前景后情,以赋法铺写,上片开头五句写景,把象征性的古战场龙堆展现在读者眼前:鸦飞雪上,马跃冰河,惊风掠地,亡灵夜泣,“一将功成万骨枯”,极写其萧索、肃杀之惨象,以“总堪悲”绾住。下句转进,先说有“中宵起舞”的爱国之心,但“那有村鸡”一句折转,表明纵有一片报国情怀,也无由实现,徒增感喟。接以金笳声声烘托,则更令人添悲增慨,悲不自胜,涕泪沾衣。
下片承前之情之景转为议论,从兴亡的梦幻中体现人生之悲慨,语调低沉抑郁,寄怀深远。虽全为议论,不免质实,但气势壮观,真情四射,表达了满怀的哀怨和痛苦,生动感人。词人喟叹古今兴亡,以为“古今事”都是虚无的、短暂的,古来的一切纷争,一切功业,有如棋枰翻覆、蛮触争雄,无论为胜为负,到头来除了“剩得几行青史”,“断碣残碑”之外,余皆成空,体现了历史的虚无,人生的空幻。这虽是消极的意绪,但从中亦可窥见词人长期积于心中的苦情。
名家点评
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黄天骥:这词没有题目,但词中提到的混同江,那是叶赫部曾经经营的地盘,可见作者是在为这块土地抒发怀抱。“叹纷纷蛮触”一语,尤值得人们寻味。(《纳兰德和他的词》)
满庭芳·落日旌旗
落日旌旗,清霜剑戟,塞角声唤严更。论兵慷慨,齿颊带风生。坐拥貔貅十万,衔枚勇、云槊交横。笑谈顷,匈奴授首,千里静欃枪。
荆襄,人按堵,提壶劝酒,布谷催耕。芝夫荛子,歌舞威名。好是轻裘缓带,驱营阵、绝漠横行。功谁纪,风神宛转,麟阁画丹青。
翻译
落日时分军旗摇曳,刀剑闪着清霜般的寒气,塞角声唤着督夜鼓。岳将军论兵慷慨激昂,伶俐的口才带起风来。坐拥十万将士,士兵敢勇,长矛交错。谈笑之间,金人投降,千里消去战争。
荆襄地区,人民安居,提壶鸟劝人饮酒,布谷鸟劝人耕地。采芝打柴的人,为岳军歌舞颂威名。正是轻暖的皮裘衣带颇具风度,驱驰营阵,在大漠奔行。功名谁来纪,风采神情随意变,麟阁之中画上丹青。
注释
满庭芳:词牌名。又名“锁阳台”,双调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五平韵。
剑戟:古代刀剑,钩戟之类的武器。
塞角:边塞的号角声。
严更:督行夜之鼓。“齿颊”
句:喻谈锋犀利,见解过人。此句化用苏轼《浣溪沙》“论兵齿颊带风霜”句。
貔貅:古籍所载的猛兽名,用以喻勇猛的军士。
街枚:此指士兵。
枚:形如著,两端有带,可系颈上。古代行军时,常令士兵街于口,以防喧哗。
云槊:长矛,古代的一种兵器。
笑谈顷:谈笑之间。
匈奴:代指金军兵将。
授首:被杀,或指投降。
欃枪:彗星。古人以为现于天则有兵灾。
荆襄:今湖北一带,当时岳飞统兵活动于此。
按堵:同“安诸”,指安居、安定。
提壶:鸟名,即提壶芦,身有麻斑,如鹤而小,嘴弯,声清重,初稍缓,已乃大激烈。
布谷:鸟名,于播种时鸣叫,故名。
芝夫荛子:采芝、打柴的人。芜(wú)柴草。
轻裘缓带:轻暖的皮裘,宽松的衣带,形容风度之幽闲从容。
绝漠:越过沙漠。
横行:纵横驰骋。
麟阁:阁名,汉宣帝曾画功臣像于此。
创作背景
宋高宗绍兴五年(1135),岳飞因战功授镇宁、崇信军节度使,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进封武昌郡开国侯,驻扎在现在的武昌。纪律严明,路不拾遗,秋毫无犯,军民胥乐,作者作《满庭芳》赠之。
赏析
这阕词在历史上受到的评价很高,可把它拿�
首先,这阕词在艺术上很有特色:感情丰富,色彩浓丽,悲愤不平却又出之以含蓄,较好地表达了作者在那种情况下对于岳飞的敬爱和惋惜之情。
词一开头选用了三个不同的时间,从各种角度来描写岳家军的气势。这三句,乍读时似乎是如实的写景而已,细味来才感到他无不寓有自己的感情。他是借景色的渲染,从而巧妙地传达出自己复杂的心情的。这里,他选用了落日的时分来写军容之一的旗帜,让半天的晚霞作背景,衬托着军营里飘动的万首彩旗,映着落日的余晖,宛如风翻金焰,色彩浓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受。这就不仅写出了军营的壮丽,也传达出了这支军队在人民心中所拥有的那种温暖安谧的感觉。字里行间甚至表露出来作者那兴奋的脸色,也被映得金光熠熠的了。其次,他用霜晨来突出军容之一的威仪;让煞白的霜空作背景,衬托着交横如云的刀枪戟槊;惨淡的朝阳,在它们上面洒下了万点寒星,色彩森严而肃杀,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肃穆之感,不仅写出了军营气象之森严,也表达了连作者也感到了不无畏怯的敬佩之情。最后他选用了无边的黑夜� 这一组文字虽少,却无不色彩浓丽,意与境偕,构成了艺术上的比现实更集中、更突出的和谐之美。他把数百里连营表现得这样有声有色。这些看似纯客观的声色,却都反映了作者主观的感受,达到了情景交融的诗的境界。因此,他无须再加什么感叹,表现了作者对于岳飞治军之巨大才能的钦佩了。
作者在作了如此绚丽的渲染之后,接着就用工笔来细心地勾勒他心中崇拜的英雄本人了。
在他的词中岳飞是一位风采翩翩、雍容豁达的儒将。慷慨论兵,齿颊生风,足见文采风流。简单两句,一位文韬武略而又风流俊逸的岳武穆便跃然纸上。不仅如此,通过作者慷慨风生的描述,使读者同作者一样,也如坐春风之中,仿佛听到了岳武穆那慷慨陈辞的忠诚精义,看到了他那齿颊生风的笑谑神态:他笑金兵之无能,讥投降派之可哂。于是,岳飞的精神面貌,丰满地生活在读者的感情世界之中了。
仅是慷慨论兵,尽管齿颊生风,那也不一定是岳武穆。作者接着写道:“坐拥貔貅十万,衔枚勇、云槊纵横。”这才是岳家军的典型。别看岳飞坐在大帐之中,谈笑风生,然而他的四周,有十万精兵,正纠集待命,一个个衔着枚,平端着长矛,精神高度集中,有如引满的弓,只待一声令下,便立刻飞向敌人。则岳飞的这种谈笑风生的安祥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显示,一种无畏的慑服力量。
但是,威严则威严矣,而词中所透露的,毕竟不过是以无聊的谈笑来打发着祖国分裂、生灵涂炭的日子。所以作者很自然地产生了以岳飞如此雍容文雅而又武功赫赫的、不可一世的名将,如果此时放在抗金的前线,也许他就在这谈笑的顷刻之间,“匈奴授首,千里静欃枪”的遐想。这里既表达了作者对于岳飞的崇敬和对于岳家军的信赖,同时也表达出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限的惋惜:岳飞此时毕竟没有去平定金人,使百战百胜、金人闻之丧胆的岳飞闲在这里,空自慷慨悲歌以打发他宝贵的时光。一任半壁江山,沦于金人的铁蹄,这是无比可惜而又可痛的事。
下阕,作者追述了他来武昌时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荆、襄是岳飞的防地。人作者突出地称道人民都能在家里安居乐业这一点,是因为这样的和平景象,在其它地方是已很难见到了。故说“荆襄,人按堵。”看似平铺直叙,然而言语之间却流露出了无限的欣羡和感慨。岳飞爱民,已是朝野尽知,有口皆碑的了。所以这在他的防地,当然更为真实可信。
作者接着用了四句来进一步描写人民安居乐业的景象。虽是四句,却按所见所闻来分写。他借提壶、布谷两种鸟的名字,不仅点明节令,而且也写出了岳家军与当地居民的水乳关系。一路上见到的是人民提着酒壶要岳家军饮一杯,以表示自己的心意。古时候,人民对于他所敬重的义师,是习惯用酒来相敬的,所谓“簟食壶浆,以迎王师。”这里着一“劝”字,非常传神,它表现了着一 通过“布谷”的提示,原来士兵是在帮人民耕作,无怪乎这军队会得到人民热情的款待,人民要这样感激他们了。这当是作者亲眼所见的情景。最妙的是“芝夫”两句,芝是灵芝,那么芝夫就是指的药农了。荛子就是以砍柴为生的樵夫。这两种人,大都是远离城市,多数在深山老林里的。因此这当是作者在尚未进入武昌境地的山道上,碰见了从岳飞驻地出来采药砍柴的人,于是作者就向他们打听这一路听到的岳家军整肃的情况是否属实。因为这太难得了,是以未免使人难以相信。于是这些采药的、砍柴的就高兴地向作者极力地证实着,说到高兴处,不禁手舞足蹈起来,并且唱起当地的民谣以为证。这里作者没有写出自己的反映,但这“歌舞”也映出了作者的眼神,是惊喜而亢奋的。当然这样的情景在看惯了人民解放军的人们,那是不足为奇的,要知道在封建时代,那就是了不起的政绩。作者在最后感慨地说:要是能让岳飞去驱营布阵,他是可以就这样轻裘缓带从容不迫地一直打到黄龙府都无人能敌的。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岳飞被疑,置而不用。于是作者恨恨地说:像岳飞这样为国建立了不朽功勋的人,是应该把他的风采画入专门纪念功臣的麒麟阁内的。作者的这阕“句句缘实”之词,最后的结尾,却是不实的。岳飞当年不仅没有入麒麟阁,反而以“莫须有”的罪名屈死在了风波亭。这虽是后话,但就岳飞此时的境况看,敏感的作者已察觉到了这种不平,所以才有这虚拟的一笔。这是作者深刻的地方。“功谁纪?”作者在这里直是在质问了。虽然这时岳飞尚身居侯位,但作者从祖国正需要岳飞上前线时,而高宗却让他在这里坐冷板凳的现实中,已经感觉到岳飞的不妙了。而事实上,韩世忠在镇江,岳飞在武昌,都是为了“罢其兵权”,以便和议得以顺利进行。当时高宗为此特地下了一道诏书说:“李、郭在唐俱称名将,有大功于王室;然光弼负不释位之衅,陷于嫌隙;而子仪闻命就道,以勋名福禄自终。是则功臣去就趋舍之际,是非利害之端,岂不较然著明!”这真是说得再清楚也没有了。正是由于高宗的这种卑怯心理,才使得南宋永远处于偏安之中。“风神宛转,麟阁画丹青”,表面看来是歌颂朝廷的,实则含有害怕岳飞去立功的悲愤。荆襄有幸,却是整个祖国的不幸。岳飞是如此的有为,却不能为统一祖国而留影于麒麟阁。爱与惜交织在一起,歌颂与悲愤混同,这就使得这阕词有缠绵悱恻,无限低徊的艺术魅力。
《满庭芳·茶》原文
宋代:黄庭坚
北苑春风,方圭圆璧,万里名动京关。碎身粉骨,功合上凌烟。尊俎风流战胜,降春睡、开拓愁边。纤纤捧,研膏浅乳,金缕鹧鸪斑。
相如,虽病渴,一觞一咏,宾有群贤。为扶起灯前,醉玉颓山。搜搅胸中万卷,还倾动、三峡词源。归来晚,文君未寐,相对小窗前。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北苑茶山春风浮动,茶饼形状万千,方的如圭器,圆的如璧玉,都十分珍贵。茶饼被研磨地粉碎,进奉御用,可谓有功社稷,可与凌烟阁中为国粉身碎骨的忠臣功德并列。这茶又能战胜酒醉风流,解除春天的睡衣,清神醒脑,排忧解愁。纤纤玉指,研茶沏水,捧精美茶盏,茶盏绣着金边,纹色如鹧鸪鸟的羽毛。
司马相如虽有渴疾,一觞一咏,引来群贤宾客。相如起做灯前,酒兴文采,风姿挺秀。竭尽胸中万卷诗篇,文辞充沛,犹如三峡落水。相如酒醉,很晚才归家,文君并没入寝,两人相对,坐在小窗前面。
注释
满庭芳:词牌名,又名“锁阳台”“清真集”,入“中吕调”。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五平韵。过片二字,亦有不叶韵连下为五言句者。
北苑:即今福建建瓯。春风:指社前之茶。
圭(guī):中国古代在祭祀、宴飨、丧葬以及征伐等活动中使用的器具。圭方璧圆,喻茶饼形状,也指茶饼珍贵。
尊俎(zǔ)风流战胜:“战胜风流尊俎”的倒装。尊,通“樽”,酒杯。俎,古代祭祀时放祭品的器物。
醉玉颓山:形容男子风姿挺秀,酒后醉倒的风采。
文君:卓文君(前175—前121),汉代才女,与汉代文人司马相如的一段爱情佳话被后人津津乐道。
赏析
该词先从茶的名贵说起,由于是贡品,故采择十分讲究。如此讲究产地节令,且“日费数千工”,制成的方圆茶饼,故无怪要声传万里名动汴京了。“碎身粉骨”二句写得刻至,以研磨制茶之法攀合将相报国之事,以贡茶之贵比之开业之功,着意联想生发,避实就虚。接着写茶之用,茶能解酒驱睡、清神醒脑,排忧解愁。“战胜”、“开边”,字面切合凌烟功臣。以下说:更有红巾翠袖,纤纤玉指,研茶沏水,捧精美茶盏,侍奉身前,堪称一时雅事。好茶叶之外,还要有好水,好茶具,好的捧盏人,这才是品茶之道。
词的下片写邀朋呼侣集茶盛会。这里写自己雅集品茶,却翻出司马相如的风流情事。茶可解渴,故以“相如病渴”引起。紧接着带出他的'宴宾豪兴,又暗暗折入茶会行令的本题。“为扶起灯前”下四句,是承接字面,明写司马相如的酒兴文才,实暗指茶客们酣饮集诗、比才斗学的雅兴。“一觞一咏”两句,用王羲之《兰亭集序》之文典“醉玉颓山”,用《世说新语。容止》中嵇康之事典。“搜搅胸中万卷”,用卢仝《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诗“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还倾动三峡词源”,用杜甫《醉歌行》“词源倒流三峡水”。以上连用四个典故,真是“无一字无来处”。最后带出卓文君,呼应相如,为他们的风流茶会作结,全词亦至此归结为一。
满庭芳
秦观
晓色云开,春随人意,骤雨才过还晴。
古台芳榭,飞燕蹴红英。
舞困榆钱自落,秋千外、绿水桥平。
东风里,朱门映柳,低按小秦筝。
多情,行乐处,珠钿翠盖,玉辔红缨。
渐酒空金榼,花困蓬瀛。
豆蔻梢头旧恨,十年梦、屈指堪惊。
凭阑久,疏烟淡日,寂寞下芜城。
鉴赏
此词当写于绍圣四年(1097)作者初被谪时所写。
词分今昔两层写,写作上运用了倒叙手法,先写往日光景,再写今日情景,反衬今日的落寞情怀。整首词语言清丽,形象鲜明,感情丰富。
上片从写景开端,写的是春末的风光。天破晓了,骤雨刚过,云开天晴,天从人愿,可以外出春游了。
作者从广阔的空间,大笔挥洒,春景的美好,人意的舒畅,融成一体。作者园林里游赏,开旷的古台旁,建筑着临水的楼阁,周围繁花似锦,一片灿烂。飞燕穿花,把粉红色的红瓣纷纷踢落;榆荚随风飞舞,慢悠悠地把一片片飞落下来。河中的绿水也已高涨到与桥相平了。燕舞花飞,绿水盈岸,处处洋溢着迷人的春光。作者的笔已由辽阔的远景转到了近景。“秋千外”,最后凝聚到一点,另外开拓出一个境界来。秋千设置人家花园内,这里用了一个“外”字,表示园处所见。这里点出秋千,由园林景色转入朱门歌舞。从那柳丝掩映的朱门里,随着温煦的乐风,传出低按小秦筝的音乐声。至此,一个辨音识曲,盈盈雅丽的少女形象,呼之欲出。
过片以“多情”承上片的“朱门映柳,低按小秦筝”,也紧接下片的行乐生活。作者以“珠钿”两句极写扬州春游之盛。古代女子乘车,男子骑马。她乘的车,有珠子的嵌金装饰,车盖上还缀有翠羽;他骑的马,用玉装饰马缰绳,还垂着红色的穗子。“珠钿翠盖”指车,以代女子:“玉辔红缨”指马,以代男子。男女共同出游,尽情欢乐,逐渐至酒空人倦,方才罢休。“渐酒空金榼,花困蓬瀛”,“蓬瀛”本仙境,借指行乐之地,“花”是指同游的女子。下面“豆蔻梢头旧恨,十年梦、屈指堪惊”两句一反前意,点出以上所写,皆属前尘旧梦。两句用杜牧“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诗意。十年如梦,屈指一算,使人感到心惊。“堪惊”两字,点破感伤往事的主题。
结语“凭阑久,疏烟淡日,寂寞下芜城。”由追忆往日旧游转入抒写今日感情。作者凭栏久立,惟见傍晚时分薄薄的雾气和淡淡的斜阳向城墙落下。对比前文的明媚春光,欢娱游事,一种人事全非的怅惘油然而生。这首词写今昔景况,但不换头转换词意,而从起笔到“花困落蓬瀛”追叙昔日游乐情景,自“豆蔻梢头”以下写而今落寞情怀。其中描写往日的物态人情,精细入微。全词章法上对比鲜明,反衬有力,大起大落,构织绵密。
满庭芳·茶原文
作者:黄庭坚
北苑春风,方圭圆璧,万里名动京关。碎身粉骨,功合上凌烟。尊俎风流战胜,降春睡、开拓愁边。纤纤捧,研膏浅乳,金缕鹧鸪斑。
相如,虽病渴,一觞一咏,宾有群贤。为扶起灯前,醉玉颓山。搜搅胸中万卷,还倾动、三峡词源。归来晚,文君未寐,相对小窗前。
满庭芳·茶译文及注释
译文北苑茶山春风浮动,茶饼形状万千,方的如圭器,圆的如璧玉,都十分珍贵。茶饼被研磨地粉碎,进奉御用,可谓有功社稷,可与凌烟阁中为国粉身碎骨的忠臣功德并列。这茶又能战胜酒醉风流,解除春天的睡衣,清神醒脑,排忧解愁。纤纤玉指,研茶沏水,捧精美茶盏,茶盏绣着金边,纹色如鹧鸪鸟的羽毛。
司马相如虽有渴疾,一觞一咏,引来群贤宾客。相如起做灯前,酒兴文采,风姿挺秀。竭尽胸中万卷诗篇,文辞充沛,犹如三峡落水。相如酒醉,很晚才归家,文君并没入寝,两人相对,坐在小窗前面。
注释①满庭芳:词牌名,又名《锁阳台》、《清真集》,入“中吕调”。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五平韵。过片二字,亦有不叶韵连下为五言句者。
②北苑春风:北苑,即今福建建瓯,是贡茶的主要产地。春风,据蔡襄《北苑焙新茶诗》序云:“北苑(茶)发早而味尤佳,社(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为春社日)前十五日,即采其牙,日数千工,聚而造之,逼社(临近社日)即入贡。”因此“春风”二字,即指社前之茶。
③圭(guī):中国古代在祭祀、宴飨、丧葬以及征伐等活动中使用的器具。圭方璧圆,喻茶饼形状,也指茶饼珍贵。
④尊俎(zǔ)风流战:“战胜风流尊俎”的倒装。尊,通“樽”,酒杯。俎:古代祭祀时放祭品的器物。
⑤鹧鸪斑:以其纹色代指茶盏,极珍贵。
⑥醉玉颓山:形容男子风姿挺秀,酒后醉倒的风采。
⑦文君:卓文君(前175—前121)汉代才女,中国古代四大才女之一、蜀中四大才女之一。卓文君与汉代文人司马相如的一段爱情佳话被后人津津乐道。
满庭芳·茶赏析
该词先从茶的名贵说起,由于是贡品,故采择十分讲究。如此讲究产地节令,且“日费数千工”,制成的方圆茶饼,故无怪要声传万里名动汴京了。“碎身粉骨”二句写得刻至,以研磨制茶之法攀合将相报国之事,以贡茶之贵比之开业之功,着意联想生发,避实就虚。接着写茶之用,茶能解酒驱睡、清神醒脑,排忧解愁。“战胜”、“开边”,字面切合凌烟功臣。以下说:更有红巾翠袖,纤纤玉指,研茶沏水,捧精美茶盏,侍奉身前,堪称一时雅事。好茶叶之外,还要有好水,好茶具,好的捧盏人,这才是品茶之道。
词的下片写邀朋呼侣集茶盛会。这里写自己雅集品茶,却翻出司马相如的风流情事。茶可解渴,故以“相如病渴”引起。紧接着带出他的宴宾豪兴,又暗暗折入茶会行令的本题。“为扶起灯前”下四句,是承接字面,明写司马相如的酒兴文才,实暗指茶客们酣饮集诗、比才斗学的雅兴。“一觞一咏”两句,用王羲之《兰亭集序》之文典“醉玉颓山”,用《世说新语。容止》中嵇康之事典。“搜搅胸中万卷”,用卢仝《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诗“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还倾动三峡词源”,用杜甫《醉歌行》“词源倒流三峡水”。以上连用四个典故,真是“无一字无来处”。最后带出卓文君,呼应相如,为他们的风流茶会作结,全词亦至此归结为一。
满庭芳,词牌名。因唐吴融“满庭芳草易黄昏”句而得名。又名《锁阳台》、《满庭霜》、《潇湘夜雨》等。有平韵、仄韵二体。平韵正体为双调九十五字,上下阕各四平韵, 或上阕四平韵,下阕五平韵。仄韵体又名《转调满庭芳》,双调九十六字,上下阕各四仄韵。又曲牌名。南北曲均有。南曲入中吕宫引子,字句格律与词牌平韵体同;又入高大石调正曲,字句格律与词牌异。北曲入中吕调只曲,字句格律与词牌平韵体上阕略异。参见“常用词谱”、“常用曲谱”类。
《诗余图谱》载本调亦名《满庭霜》。万氏《词律》则以九十三字者为《满庭芳》,以九十五字者为﹝满庭霜﹞。实则仅后者之前后阕第七句较前者各多一字而已。一则取柳宗元诗:“偶地即安居,满庭芳草积”为词名,一则取方夔诗:“开门半山月,立马一庭霜”为词名,实则同一调也。又本调亦名﹝锁阳台﹞,毛氏《词学全书》:“﹝满庭芳﹞,采唐吴融诗:‘满庭芳草易黄昏’;一名﹝锁阳台﹞,中吕调也。”
本调九十五字,前阕首二句各四字,不用韵。第二句一、三两字皆可仄。第三句六字,起平韵,第二、三字平仄可不拘。(“过”字作仄)第四、五句与﹝蓦山溪﹞后阕第四、五句同其句法。第六句亦六字不用韵;第一、三、五字平仄皆可不论。第七句七字,上三下四,协韵。第八句亦七字,亦为上三下四,而不协韵,且 末句五字,协韵;与本调第四句同。后阕换头。首句五字,为平起仄收之五言句,不用韵。第二、三句四字对� 惟下第三字不能作仄,其“珠”“翠”“玉”三字均可不拘。第四、五句实亦四字对偶,惟首冠一“渐”字,在填词法中名为“一字豆”;省去此一字观之,则与上二、三两句无二致也。第六句以下均与前阕同。
定格
中仄平平,中平中仄,仄中平仄平平(韵)。
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韵)。
中仄平平仄仄,中中仄、中仄平平(韵)。
平平仄,中平中仄,中仄仄平平(韵)。
平平(韵),平仄仄,平平仄仄,中仄平平(韵)。
仄平仄平平,中仄平平(韵)。
中仄中平仄仄,中中仄、中仄平平(韵)。
平平仄,中平中仄,中仄仄平平(韵)。